11.11,光棍节,婚姻
新娘:我终于失去了我。
终于,在光棍节那天结束了我的单身生活,踏入围城。
听说,十一月十一日被人称之为光棍节呢,可是,我却在那一天嫁人了,多么讽刺,不是吗。
如这几年一般,每到十一月便会病上一场,只是今年发作得特别的早。
自从刚开始犯病时抱着双亲哭得一蹋糊涂后,眼泪便开始廉价了,也不管电话那头的fiance看不见便哭开了,还很没志气的说想见他,现在想来挺丢脸的,但,病人嘛,脆弱点是正常的。当初也不知是犯了什么傻,哭得糊里糊涂的,竟然答应了他的趁火打劫——他回来,我嫁他。本来以为只说说的,毕竟他在遥远的北方,没想到两天后他竟然真的出现在我面前,就这样我把自己卖了,欲哭却已无泪。
除了是病人之外,我还多了一个身份——新娘。我无意举行婚宴,但无人支持。于是,在基本上由长辈一手操办的情况下,婚宴很仓促举行了。
古有凤冠霞披,现有婚纱头饰。那几个所谓的姐妹淘,以结婚是大家的事为由,要求我全程穿婚纱,在再一次抗议无效下,我蓄泪就范了,想到一个晚上都要穿那双超过我能承受范围的高跟鞋度过,就想哭。对了,婚妙是她们帮我挑的,鞋也是她们以配套为由为我选的。我猜是她们是在惩罚我没能坚持‘誓将单身进行到底’那个口号。我,一个八十年代初期女子,年龄不算小,但在姐妹群中却算是早婚,按她们的话来说是被整我活该。
客人还真是不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虽然有一大半是我不认得的,但也有几个我以为不会来的人来了。
维持着僵硬百分百的笑容,迎来了第一个我认为不会来的客人,以为看错了,问了问做我的伴娘,“我有没有看错,是不是他?”她是认得他的。
“是他。”得到肯定的答案,着少许激动,向他招手。
他,初恋,于四年前分手后彼此莫名其妙的成了好朋友。
几天前发了封邮件邀请他也只是想刺激一下他的。让他体验一下初恋女友嫁人了,新郎不是他,最重要的是我竟然比他早婚的感觉。也不枉当初他走的时候我还伤心了好几天。
大大的拥抱了他一下,自02年一别,这是第一次相逢,而且是在我的婚宴上,世事就是这样。没想到他会来的,毕竟当时他还在另一个城市。
但既然来了,“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来抢婚的吧?”偶尔我的脸皮也是挺厚的,“要不就是来白吃白喝的?”
待得知他这次回来是带女友回来见见双亲的,顺便参加我婚礼时,便不好意思再忽略他旁边那个传说中被他拐来的女友。
等他们介绍过后,我也拉过婚礼的另一个主角介绍着,“我……”对了,我什么呢,举行婚礼了,不再是fiance 了,叫什么好呢,爱人?太肉麻了;同志?象地下党;相公?现在不流行复古;达令?我不赶潮流;先生?我经常要叫别人先生的;老公/亲爱的?叫不出口。思虑万千,其实只是一刹那,话锋一转变成了‘我的新郎’。
当初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都各自有了另一半,还能握手言欢,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奇妙的有缘无份了,所以对着他们我笑得很开心。
淡淡的招呼过另外一对夫妇之后,继续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话语。自嘲一笑,那些祝福中,又有多少是真心的。
那个携妻前来的人,请别再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也要为人妻了,邀你们前来也只是回报一下当初你们婚礼对我的邀请,除此之外,不再有别的。
还有那个盯着我们的女人,也请你收回你的目光,他已为我夫,我不如你那又如何,我没有你爱他那又如何,他终究也是你得不到的, 我不是你的竞争对手,无须去争。
眼前众人,有爱过的,恨过的,有熟识的,也有仅仅是认得的,有据说是亲戚但却少有来往的人,也有毫无关系却可以敞开心扉敞谈兼恶整我的朋友……或许也有一些想唱‘婚礼的祝福‘之人吧。
这些人呀……扫扫前额的发丝,顺势向身后之上靠去,虽然我无意表现我少有的柔弱,但真的好累。
虽然身为现代人,但种种繁文缛节还是在主持人的带头跟客人的起哄中于我们身上重现,长辈们也放任他们恶搞。有点后悔,将婚礼将由一个非专业人士(朋友甲)主持。更不靠谱的是,她竟然在众人吃得欢喝得尽兴的时候塞了束花要我扔,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不知是什么跟什么了,砸到人倒没所谓,要是碰到那些杯杯碗碗就不好了。那个,我嫁一次人,也不容易呀。
结婚真不是人干的活,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时光可以倒流,我会坚决反抗的。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属于我十一月十一日的春宵却在众人的围攻中化作空气流走了。待摆脱他们已是次日凌晨。
其实是有点饥渴的,其实是想好好的把握给对方的第一次的,其实……其实我不想睡觉的,但实在是太累了,再加上之前吃的药药力发作,还有那个据说已经成为我丈夫的人的怀抱实在太温暖,觉得很安心,第一次毫无防备的躺在一个男人的怀抱,竟然昏昏沉沉的睡去。
丈夫,一个很不起眼的名词,就这样绊住了我,让我以往的荒唐结束得毫无悬念。
醒来,天色微亮,还可再睡会,却了无睡意。
长久以来对爱情的渴望,对婚姻的不信任,让我在感情路上走的很辛苦。对于七月份的订婚,亦曾自问是否会延续到明年七月才有结果,甚至曾一度以为会没有结果,没想到我却提前举了白旗,不是因为我已信任他人,而是我竟然变得脆弱。终于,我为人妻,有点彷徨,知路在前方,却又不知怎样走,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方式会如何改变。
他过几天还是要离开的,而我不准备与他同行,很烦,趁他出去,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慢慢写下我的心事,细细编辑着,渴望着自己今后的生活一如这文章的色彩一般绮丽……





